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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波兰】奥斯维辛之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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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奥斯维辛之后写诗是野蛮的!”

—— 德国犹太哲学家西奥多•阿多诺(Wiesengrund Adorno)

奥斯维辛集中营(Auschwitz Concentration Camp),是整个波兰博客系列中我最不愿意提笔的一篇,因此把它放在最后一篇。然而,镜头和笔,并非时时都用来记录和书写世间的美好,真实的历史更有意义,更何况是人类史上最黑暗的一章。

1979年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其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,波兰人却说,那本不该算成我们的世界文化遗产,因为是“ Made in Germany”(德国制造),言语中透着悲愤。距克拉科夫西南60公里的小城奥斯维辛(波兰文:Oświęcim),一座原本普普通通的平凡小镇,因为处于重要的铁路交通枢纽上,便因此沦为“人间地狱”。

 

 


 

 

 

 

纳粹德国陆军司令希姆莱于1940年4月下令在此建造集中营,“奥斯维辛”也成为附近四十余座集中营的总称,包括3个主要营地和39个小型营地,由奥斯维辛一号、奥斯维辛二号(比克瑙,英文:Birkenau)、奥斯维辛三号(莫诺维茨,英文:Monowitz)组成,是希特勒种族灭绝政策的执行地,纳粹在二战期间修建的千余座集中营里最大规模的劳动营和灭绝营,有“死亡工厂”之称。

 

 

 

二战时期,波兰被德国人称为“世界的阴沟”,在那里灭绝他们认为“劣等民族”的犹太人再合适不过,斩尽杀绝,就像处理屠宰场里的牲畜一般。在奥斯维辛集中营存在的四年多期间,共有130万人在此关押,110多万人在集中营丧生。然而只有约20万人登记过,其余一概是一到集中营就被杀害。

 

 

(一号集中营大门入口)

 

 

如今这里成为殉难者纪念馆,接受世界各地人们的瞻仰和哀悼。人们操着不同的语言,跟随各自的向导顺序进入参观。天空开始飘起小雨,让本来就使人心情沉重的旅程愈发悲凉。走进一号集中营的大门,映入眼帘的塔楼、电网和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囚房,或许是因为之前到过以色列的大屠杀纪念馆,又或许是看过不少二战时期的影片和纪录片,总之,这样的场景很熟悉,对于即将进入的黑暗世界也有一定的思想准备,但空气中浓重的死亡气息还是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
 

 

 

 

一栋栋小楼整齐排列着,如果没有铁丝网,和学生宿舍没有什么区别。一号集中营在1940年6月收容了首批728名波兰和德国政治犯,后来关押着1.3万至1.6万人,最多时达两万人,其中包括政治犯、战俘以及犹太和吉卜赛平民。集中营内部壁垒森严,四周电网密布,设有哨所看台、绞刑架、毒气杀人浴室和焚尸炉等。

 

 

 

跟从导游,我们在楼房之间穿行。每个房间的各种图片和实物展览让人不寒而栗,成吨的毛发,焚尸前敲掉受害者的金牙,上千双鞋子,配上讲解,心里一阵阵发紧,胃里开始翻腾。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,眼前的景象即让他们震惊,又令人无比难过,恐怖气氛象幽灵一样飘荡在各个房间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或许感觉阴气太重,让我不能在一栋房子里停留太久,每参观完一处,便要提前跑出来透口气,眼见一位出现严重不适的高中女生,躺在台阶上接受医护人员的照料。是啊,和平时期长大的人面对如此惨象,需要很强的心理。毒气室外参观者络绎不绝,1944年,这里每天要焚烧约6000具尸体。与毒气室不过五十米之遥就是集中营指挥官的住宅,他和四个孩子、妻子就在那里生活了四年。导游说,“想象一下吧,他的孩子们在花园里嬉笑玩耍,而毒气室每天都在开放。”花园与毒气室的距离,这是平常与邪恶的距离,他们距离并不遥远,他们几乎走几步就能转换成彼此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几公里外的2号集中营规模更大,该营建于1941年10月,官方称为比克瑙。通往集中营的“死亡铁轨”,犹如一个符号,被永久地载入史册。从1941年冬天开始,纳粹德国便从整个欧洲大陆,将数以百万计的犹太人和战俘押往奥斯维辛死亡集中营。当纳粹的闷罐车载着诗人和音乐家、载着教授和工程师、载着将军和士兵、载着孩子和女人走向死亡时,他们顽强的生命却在这最后一刻绽放出了光芒。60多年后,“死亡铁轨”依旧静卧在杂草丛生的路基上,只是铁轨两旁已没有了铁丝网和高压电,取而代之的是鲜花和长明火。1945年1月27日,苏联红军攻克了奥斯维辛集中营,当时集中营内的幸存者仅7000多人,其中包括130名儿童。

 

 

 

 

离开奥斯维辛集中营的那刻,有种重回人间的轻松,看到屋顶上觅食的红嘴鸥,孩子们互相追逐欢快地叫喊奔跑,长椅上休息的老人,雨后散发着湿润气息的草地,多么美的一切!那些与奥斯维辛的幽灵搏斗着的幸存者们,当他们刻骨铭心的回忆从随着年岁一同羸弱的手中缓缓滑落的时候,谁会有勇气和力量来继承这悲哀的奥斯维辛呢?见识了这场对人性之恶的赤裸裸展示,奥斯维辛之后,我只知道,更加感恩现在,感恩我所拥有的一切,阳光和自由的呼吸!同时也记住了那句话:忘记历史,历史一定会重演!(忘记历史,历史一定会重演)

 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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